追蹤
九歌.朱少麟.地底三萬呎
關於部落格
朱少麟習慣隱藏.九三萬專長挖掘.奮不顧身.探索朱少麟的寫作世界。
  • 58904

    累積人氣

  • 3

    今日人氣

    0

    追蹤人氣

朱少麟回答(5/8)(下)

2.你所說的,大約同於我在寫傷心時想法,所以這解讀很準確。

我在新小說地底三萬呎裡面,描寫了一個身兼詩人與哲學家的老傢伙,這傢伙因為「活得夠老了,老得足夠找到他的信仰。」

「只是他後來又活得更老,以致於不禁要漸漸懷疑起他的信仰。」

嗯,這大約就是我自己看待傷心咖啡店時的狀況。

心自由,意識的自由,仍舊不脫是在某種限度之中的的自由,關於這點,因為你瞭解存在主義是怎麼一回事,所以我不用贅言:),再說就遙遙不可停筆了,想告訴你的是,我發現了在傷心咖啡店之中的一點「用詞上的小小偏差」,以致於寫出了一本不可能達成絕對解讀的小說,這偏差出在於,小說中的「自由」兩字,原來我真正想表達的是「解脫」。

你要問我,自由與解脫的差異何在?這也不容簡述,請讓我清淡一點地說,後者超脫了哲學的範疇,在宗教面上較可能找到解答。又,如果問我,宗教不就是在哲學的範疇之內麼?也請容我直接表示:不。

3.「彷彿用遊戲修改大師把角色改到等級最高的同時,遊戲就可以不用玩了一般。」你已經詮釋得極好了,似乎不用我再置一詞哩:)。

是的,空虛,我較常使用的形容是缺憾。因為要對比出文明發達社會與原始生存需要的差距,所以設計出了海安,一個在物質生活上擁有最高條件的人,他卻也是書中最不幸的角色,在某些方面接近圓滿,在另一些方面又具有完全的缺陷,如果說完美可以畫成一幅座標圖,那麼海安表現的無非是滿足了縱軸,就只好在橫軸上牽就許多,兩邊的指標萬一都過高,落點處就不像人了。這設計中有點惡意,不要怪我啊,誰叫我們活在指標性地追求幸福的世界中呢?

4.是的,再一次,你的解讀很精準,銳利地抓出了幾個刻意設計的關鍵處,馬蒂在書首的離開方家,與她在台北街頭的「遇見綠燈就前行,遇見紅燈就轉彎」,她在便利超商前見到的流浪狗....與她在之後的離開電腦公司,在西薩平原中漫遊,偶遇無主的野狗,這些關鍵,原本就不太期待讀者眼見它們的相互關係,有人看了出來,總是我開懷的時候。

5.用登山來表現「境界」之高低,的確是寫馬蒂隨著耶穌攀爬那一段的目的,但我必需說,在寫傷心的那一年,我還不懂佛學,對於佛法,我大約就像任何一個華人一樣,擁有的只是一些隱約的基礎概念,如果說寫出了「菩薩」的慈悲喜捨與「佛境」的常樂我淨之間的一點點菩提滋味,那是意外,來自一些無法深究的靈感。

6.是的,你這還未入伍的年輕人提高了我對於讀者的尊敬之意,「耶穌」這角色,我想描寫的大約是尚未究竟的修行,他也有他的縱軸與橫軸,馬蒂和海安各自拉扯了他一把,當耶穌「第一次看到了顏色」,當他被小葉目睹「流下了一滴晶瑩的眼淚」時,他的座標已經悄悄遷移了,變成什麼?言語難以表白,只能說,變得像人一些。

7.「書中的人物好像都在追求自由,但其實他們追求的,恐怕是快樂吧,真正的快樂。」

dear damala, 我要說的話,可能讓一些讀者意外,你這想法,是我迄今所見,最好的解讀。

8.「招牌上那個心字,留下來。」當然是設計過的,三家咖啡店沿用同一個心字,其中的遞嬗都是經過刻意安排的,請見我在第四次線上回文(上)中針對 YH Wang的回答。

謝謝你這些深入的問題,也謝謝你那讓我感到極大悅樂的讀後感,這些年來,我一直避免與讀者作任何接觸,原因之一是我不太願意幫助閱讀人解讀我的作品,經由我所說出的任何訊息,都將成為某些標籤,干擾了閱讀啊。目前這兩個月的答客問,算是唯一的例外。

破例這種事,本身有點趣味,所以謝謝你們:)

又,Damala,是一種神秘的獸嗎?我所知道的是在梵文中,dama這個字有「調伏」的意思,也就是讓內在的躁動不安寂靜下來、安穩下來。

祝福你,願你在軍旅之中的日子順利,愉快。

--------

TO chi

呵,妳和風紫兒有個小差距,妳已經嘗過幾年的上班滋味,紫兒她正要興致勃勃地踏入職場呀,不是嗎:)

對妳們的祝福是一般的多。說到快樂,正好我在上一層樓的留言中剛答覆過了,請見其中第7條,這條一見光,我可能要遭遇許多衍生提問了。關於心靈層面所追尋的滿足,自由也好,快樂也好,我對兩者的懷疑也是一般的多。

很歡迎各位觀看連載,對於忍住不看連載的人們,我則致上謝意:),在此次的答文(中)集提過了,我認為忍住不看的讀者,是對我的高度禮遇。

--------

TO titi

我想任何作者都會欣賞妳與文本接觸的方式:)

啊,我記得幾年前那場導讀,那是我最後一次針對讀者演講,也是我從輔大畢業以後,第一次踏回校門。Leonard Cohen 是我對付氣力不足時的萬靈丹,當時會播那首 The Future 是很刻意的安排,可能我在大學時光裡都有些衰弱吧,所以專程回來放送一些暴力得天翻地覆的聲音,妳著了道,我滿高興的^_^

妳的道謝很有味,所以我也謝謝妳,學妹。

--------

TO 藍色海洋

分享,我們多多少少都有過這經驗,越是無所謂的東西,就越能施捨得慷慨,當論及自己真心喜愛的東西時,就不禁自私了,有時是單純的吝惜,有時,只為了很珍重那東西。

高三生活並不好受,祝福妳,加油,忍耐下去,因為妳的內在有些東西正要發芽。:)

謝謝妳的沒什麼重點的留言,這週的問題數量真有點超越我的負荷啊,妳的輕鬆愉快,給我的力量大於一杯咖啡:)

--------

TO Anny

必需承認,對於一個少女的燦笑,我沒有抵抗能力 (汗)

傷心裡關於自由的言論,是我自覺不自由而生的產物嗎?答案請見我在線上回答的所有文字。

嗯,啊?妳是個徬惶又爆忙的國三女生?好吧,顯然我不能給妳這種沒天良的答覆。重說一次吧,是的,寫傷心時,我已經大學畢業工作五六年,說是生活中的不自由也罷,更大的困惑出在於,我這個「升學、工作一路順利」的年輕人,為什麼總感覺這種順利不太像是我所希望的人生?為什麼內在總有一個欠缺,再多的「成功」也填補不上?

所以想要找答案。蒐尋了許多關於自由的理論,慢慢閱讀。關於妳的困擾,我想說,在初讀自由理論時,就見到一個很經典的話題:再主張自由的人,能不能同意一個兒童擁有拒絕學數學的自由?

答案通常是不能。這不能,就顯出了一種父權式的自由矛盾,這矛盾又有另一個矛盾的理由:不同意兒童的自由,是為了確保兒童長大成人時,擁有更多的自由。

嗯嗯,相信妳看得懂,所以我不多述了。以上的命題再發展下去,就是所謂的教育改革問題,妳看看這事搞得多少官員和大人非常不自由?

到這兒就好,妳現在可能還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。想告訴妳一件發生在我身上的事,在我十七歲那一年,念高二的時候吧,有一天早晨,我父親發現我並沒有下樓準備上學,於是他來到我的房間,見到我鎮定地坐在床邊。

我平靜地宣布,再也不上學了。

我的心裡已經建好一幅狂野的藍圖,我要在學歷以外,自己找到精采的人生。

父親更平靜地宣布:妳現在給我上學去!

我的輟學夢只維持了不到一個小時。後來我乖乖考上大學,只用了兩成的力量就混到畢業。回想起來,這一路是幸運的。既然妳關心的是「寫好文章」這問題,以我而言,如果當初堅持輟學,後來有否可能寫好文章,有可能!但絕對不是寫傷心這種文章。

很辛苦、很不心甘情願地接受所謂的「主流教育」洗禮,這一路與磨練文筆有關係嗎?關係不大,但要寫好文章不只需要文筆,也不只需要老生常談式的「人生閱歷」,如果妳對寫作的要求還要更高一些,那麼就不能忽視更多的東西,包括妳的人文素養、審世視野的高度、妳的語言養成(這不容易說明,和妳所處的語言環境有關,更簡單地說,與妳「通常和別人是怎麼哈拉的」有關),妳的人格和氣質,這些,我只能說,在主流式的教育歷程中,較有培養的可能性。畢竟像Henry Miller 那種「在街頭鬼混出來」的文學鬼才,是鳳毛麟角,更多的鬼才在寫出人們見得到的作品之前,就已經陣亡在街頭上。
(附註:Miller 眾所皆知的街頭鬼混,他混在其中的那群酒鬼彆三們,其實多半也都是神奇的文人墨客,聽得懂我的意思吧)

希望這些話能提供你參考:)。至於我說希望能重選中文系,那是我在很遲的時候,才發現對於中文文字本身的熱愛。

「假設今天我深愛一個如同海安般完美的男人,是不是也將自己帶入了不幸、帶入了陰影?」九成九會!問題不在海安身上,在愛上他的人。

我覺得「愛」是幸福,還是束縛?這問題還可以耗掉數千字,讓我簡答好嗎^^",有點深,但是很真誠的簡答,我覺得,「幸福」本身就是束縛。

妳說到105頁的相關問題,我有個邪惡的答案----->書中有寫出「海安離開台北」了嗎^_^

最後幾則不是呼攏妳,只是打了進階的太極拳,原諒我啊,也給妳一個燦笑。

--------

TO vanque

一口氣貼了三篇,果然是BBS那邊游來的狠角色^_^

看了你的網頁,說真的,如果有所選擇,我會希望我的閱讀者就是麼價值中立,不用太關心設想作者的符碼。的確,人的複雜與文字的曖昧性是難以完全兌換的,很欣賞你那句「人是由多重象限所組合成的」,得到再多的線索,終究也是拼圖中捉摸到一角。

布洛格中的答文,只是多拋出幾塊角落,全圖保證還在五里霧中。

你挑書和挑音碟,都是這樣依靠直覺吧:),好樣的,你的直覺有念。

自自然然的矯情還真欠扁,卻又欠扁得可愛啊!在你這年紀中,如果完全不矯情,那我也許會感到可懼。你的感謝和加油我都收到了,這麼簡單的一句話,通常讓我感動老半天。

我選擇寫作時家裡有什麼樣的聲音呢?安靜無聲。嗯。

呵呵,這事有些人已知道了。因為我在第一次寫作時,家人完全不知情啊。那時我還是上班族,在動筆之前,已經養成了每天在書房閱讀到深夜的習慣,所以當我悄悄寫傷心時,家人始終當我是在徹夜讀書,我自己呢,也羞於啟齒<-----根本不確定我會寫出什麼東西。

是在與九歌簽完約之後,才讓家人知道我寫了一本小說。

之後的寫作生活,因為有傷心的加持,家人繼續安靜無聲,頂多只是加個油,就像你做的一樣:)

說到阿姆那首歌,我的意思是,Stan是由四封信組成的,前三封由Stan口白,最後一封由阿姆口白,兩個人的聲音表演截然不同,其實都是阿姆扮演的呢。(我還是認為有做過音頻調整)

誰會期待阿姆開口唱歌啊~"~

呵,Dido的曲風,與阿姆的調調原本天差地別,在這首歌中卻造出奇妙的化學變化,威力很驚人哩,是的,阿姆賦與了這首歌全新的生命,很讚,讚到我真想掐死他。這首歌是我寫作後期裡,最重要的食糧之一。

改編的事,想來你已經仔細看過相關問答,我想說的是,當初說「改編就留待緣份吧」,意思無非是---->請讓我看到令人心動的企劃案吧,否則這事仍舊處於免談階段。

ps.1.網誌上貼的相片是你本人?嘩~~~
  2.刀老大在無名的個板,我也常過去逛逛,很喜歡他的小說,只是基於堅決潛水的習性,我不會浮出來說話。想告訴你,你們那邊很溫馨:)...唉,這麼說會被刀老大舉黃牌,換個台詞吧,你們那邊超屌!

--------

TO citigirl

呵,想不出問題了,那就慢慢看我與別人的問答,應該也滿有趣的不是嗎:)

海安號真的那麼有名啊?今年養好身體之後,應該會前去澎湖一趟,不知道是否還有緣見到它。

原本以為,妳出國念書是家長的主意,畢竟還是個青少年呀,看來這事妳也滿自主的,這方面似乎又挺早熟。嗯,總之,真的熟透的時候,妳自己會感覺得到。「因為冷,因為風,人才會靠近,再靠攏」,寫出這樣文句的人,和特別因它而感動的人,大約也都是對於寂寞特別敏感的人吧,這樣的人,說離群,總也有些矛盾。

不知道妳在說到狼的時候,其實願望的是不是那不駭怕獨行的強壯。

本週的答文字數到這兒打破了歷來記錄,有點累了啊,幸好有人搞笑串場,頓時讓我再次燦笑,呼,真是個好休息。

ps.妳在外語環境裡,還能寫七字聯,不簡單唷!

--------

TO Lu Luna

別這麼客氣,作者與讀者的關係應該是比你們想像還要對等的,沒什麼失禮的問題啊,不過,妳的第一個問題,我實在看不太懂......可否請妳再敘述詳細一點........

2.是啊,當然相關,所謂詭異之處,是在於一般的文學出版品,在國內的書市中的生命期,多半只有從出版日開始的一兩個月、到數個月,更幸運一點的,可以存活上年,而當初傷心問市時的前兩個月,就已經悄悄下了架,換句話說,生命期瀕近結束,它又重回店頭的平台,是幾個月以後的事,差不多像起死回生。就是這樣詭異的狀態,讓我差點對於寫作方向死了心,才發生了「一時風骨向下沉淪」事件,回想起來,畢竟那時我還年輕氣盛,如果換成今日,再慘淡應該也堪忍了。

3.因為在這本小說裡,我特別著重的是文字本身的質素,文字本身的功夫。如果只當它是一個好看的故事,希望快速探到結局,那也很好,但我更希望讀者放慢速度,除了看故事之外,多花一點時間品賞文字啊。王文興先生在他的長篇小說「家變」中曾經提過,希望讀者以一天不超過兩千字的速度閱讀它,他所請求的就是品賞文字,雖然那本小說好看得讓人難以按耐速度,但理解那小說的用字之創新的讀者,應該也能同意他的要求。

4.小說的實用面是什麼?很多,它通常不能教妳修理水管或是升官發財,但也許可以讓妳想想該如何修理自己的人生。嗯,以這層次而言,這算是一本實用的書。退一步想,至少這本小說教你如何種花。^^

--------

TO  Jing in Beijing

就我所知,北京的八月天,不好受啊.....

在愛情方面我不是個容易動心的人,也許讓別人傷過心,但「愛得不甘心卻有挽不回的無可救藥的不堪體會」卻不曾有過,所幸妳的文字敘述得細膩,大約能領略妳現在的境遇。

會讓妳掙扎至此的男人,想來應該是曾經給過妳特別知心的感受,知心若斯,可以想像再不堪妳也不忍讓別離變得太醜陋。我能說的是什麼呢?是叛逆這兩個字。

「不是我被養馴了,是我在愛情裡太叛逆了。」

這經驗我倒是熟悉。體會過後,漸漸明白,所謂「太叛逆」,是「太忠於自己」,忠於自己怎麼會有錯?會的,有太多時候,在事過境遷之後,自己都不太明白,也不太欣賞當初之所以那麼執著,也就是說,人所忠於的那個「自己」,未必是自己最滿意的「自己的那個階段」。dear Jing ,人會慢慢轉變的,這事也會發生在妳身上,這句話丁點也沒有安慰作用,不過妳要的也不是安慰,像妳這麼強韌的女孩,發出聲音就已是自行的紓解。:)

「有個未完成的愛情是好的,令得他的生命完整。」這句出處不詳的話,到現在我還是滿同意的。

人生方向的問題,一個會為了自己的passion遠走到北京的女孩,還需要別人給妳什麼勇氣嗎:),妳針對我個人的那問題,是的,其實妳問的是賭注這問題,其中有放手,有一博,我常徬惶,但不後悔,緩解與堅定靠的都是同一個力量──還是passion,對自己所選擇的激烈熱情,這兒我也在「忠於自己」了,不是嗎?但並非是一頭就栽進去的,先前還花上了兩本小說的寫作期,才慢慢摸索出來的不悔之路。當然,必不可免的是,也有保守的部份,我先存下了足夠的資糧,讓我就算賭輸了也還能喝咖啡,養玫瑰。

閱讀妳的心情有種奇妙的感受,也許是妳的野性和聰慧感動了我,真心給妳最大的祝福。

英文版,有考慮,只待水到渠成的時候。也謝謝妳的祝福:)

--------

TO julie

謝謝妳喜歡那篇連載:),關於這問題我已經回答過了,請妳一閱第一次線上回答(上)針對"孽子"的答覆。

--------

TO 邦隱

在我未曾曝光的一部小說草稿中,有一段試圖書寫神的境界,其中有個從神境中退墮而出的角色。

那是一個因為「過度慈愛」而入罪的神。

你的文字真精采,能將一點私心寫得這樣寬厚,我明白你在說的是什麼:),這時我該回答什麼才好呢?有一條路我始終走在半途中,左岔一點,是荒遼,右拐一些,又入了罪,嗯,這時我的油料是從開首就具備的野蠻,口語地說,管它那麼多,繼續且遊且走,路線本身,幾乎比作品還要真實。

夢醒的經驗我們每個人都有過,也無一可免地,又墮入另一個夢中。邦隱,像你這麼感性得極致的讀者,的確是努力在寬容我,不知該用什麼言語告訴你,成為某種神的典型,並不是這路上最好的風景,佇足賞花的事,我也不願意做得太長久,也許該這麼說吧,對焦入鏡,接下來就是淡出。謝謝你邦隱,我們的對話也許誨澀了些,這是天將未亮的夢醒之間,朦朧點也好,想說的是,你的留言觸動我心。

--------

TO Justice

神女是有點讓人錯愕,但從「從神話落入凡界」讀來,我看得見其中的善意。

anyway謝謝妳:),妳和九爺的俠骨柔情幾乎一般多,好想送妳魔術靈一瓶(淚光)

--------

TO chi

沒什麼好送妳的,衷心祈願妳美夢成真,妳接收祝福麼?:)

相簿設定
標籤設定
相簿狀態